Tuesday, August 2, 2011

外国专才回流最苛刻的阻力


《南洋商报》以封面巨大篇幅报道,首相宣布吸引世界级大马人才回流及外国专才来马服务的最新措施,协助落实我国经济转型计划。配合这项新政策,政府允许领取公共服务局奖学金的特定学生,今后能在私人领域、官联公司与国家关键经济领域相关机构服务,而不再受到必须为政府机构服务的限制条件。

除此之外,政府也推出居留证措施,允许已放弃我国公民权的前大马公民,以及外国专才申请我国居留证,以便可以长期来我国服务。这些措施显然比之前的宽松很多,也相当的优惠,有的人觉得不错,认为肯定会吸引很多人才回流。当然也有人抱着质疑的态度,领取奖学金的学子不回国服务,不一定是受不了政府机构服务的限制条件。相同的,也未必是希望能够留在私人领域服务才不回国。

就在同个时候,马华总会长蔡细历也宣布,副首相兼教育部长已同意,明年起独中毕业生可凭着包括中文在内的三个统考科目优等,以及大马教育文凭国语优等的成绩申请进入师训,以解决华小缺乏师资的问题。两件事情似乎是馬牛不相及,其实却正是外国专才回流最苛刻的阻力。

首相看来确实是想要以更开明的态度来让经济转型,虽然有人还是会把他的作法定义为大选的前奏曲,那就是见仁见智的看法了。要吸引专才回流,说是容易,行起来可不简单。我不说那些拿过奖学金的学子,因为他们是占少部分者,绝大部分到外国去留学的,如果不是自费者,应该都是拿到外国大学的奖学金者。

我们要先看这些到外国留学的学子,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要离乡背井,到那么遥远的异乡去,很多人还必须靠借贷来付还高额的学费与生活费,才有办法到外国去深造。能够的话,相信很多人都不会愿意离开自己的亲人,到他乡去生活。能够的话,相信很多学子都希望能留在国内继续深造。很多学子,虽然成绩标青,却可能因为国语一科考得不理想,无法拿到文凭,或者不能申请本地大学。这些学生在不得已的情况,唯有到国外去深造。在国外,明显的他们不必面对国语要优等的条规,可以心无二用专心读书。

在他们成功成为专才后,如果要回来服务政府部门,是否就如蔡总会长所言,一定要国语考到优等,才能够成为公务员?因为那是政府的政策,不能更改。统考生虽然可以用统考成绩申请师训,但国语科还是必须优等,虽然他们日后成为合格教师时,教导的是华文,但因为这是政府的政策,他们还是必须面对国语科一定要优等的条规。面对这样的一个条规,我们要一个有专门才能的专才回来再面对可能就是因为考不好才到国外去读书的国语科,我相信这是一个非常苛刻而且不容易克服的阻力。要统考生把国语科考及格都已经是不容易,要他们考到优等,看来比登天更难。外国专才在国外多年,那里有机会接触到国语,要他们回来考国语,这个条规算不算苛刻。

我相信会有很多专才会因为这个条规而却步,让政府的吸引国外专才回流的计划受到影响。

萎缩的华裔人口

我国統計局總監拿督藍拉發表的2010年馬來西亞人口和房屋普查報告書顯示,2830萬的總人口之中,土著佔67.4%、華人佔22.56%、印度人6.73%和其他種族是0.67%。其中让人惊讶的是,非公民人數的比率已经超越大馬第三大族群的印度人:非公民佔了8.19%,而印度人只佔了6.73%

华裔人口比率的锐降不是新鲜的事。之前多个华社团体组织,包括了华基政党也认为华裔人口应该增产而纷纷呼吁,一些乡团组织甚至推出生育奖掖的奖励,来鼓励华裔年轻人多生育。只是统计局发表的数字显示,显然华裔青年夫妇并没有热烈响应这个号召。

有人认为,鼓励华裔青年多生育含有要巩固族群在政治上地位的意图,也有人认为华裔应该重资不必重量,人口多寡无所谓,重要的是要能够接受足够的教育;更有人觉得应该顺其自然发展,太过重视人口的比率,似乎有杞人忧天,以及增加个人与家庭的经济负担。不管如何,继续让华裔人口成长率的锐降,就会让华裔成为我国的弱势族群。

根据维基比利亚Wikipedia的资料显示,我国华裔人口比率在1957年是占了总人口的45%1970年下降到35%1980年保持在35%左右,1991年再次下降到31.7%,到了2000年已经是下降到25%,而2010年的今天终于下降锐减到22.5%。短短的53年里,我国的华裔人口的比率锐减了一半。

人口成长率减缓在许多先进国家不是一件新鲜的事情。今时今日的年轻人普遍教育水准都提高许多,很多人也因此比较注重生活品质。年轻夫妇刚出来奋斗事业,在百物都涨,生活指数不停的提升的情况下,先辈的大家庭概念,多子多福的观念已不复存在。多生育等于加重负担,让孩子们要面对更激烈的竞争,而客观的生活条件,让身为孩子们父母亲的年轻夫妇,必须慎重考虑与衡量孩子们日后的教育问题,以及日后将面对竞争与客观条件的不允许,日后出路与谋生的种种问题。生活的担子已经够重了,如果要年轻夫妇们再因为生育儿女而加重负担,相信很多夫妇都会选择不生育。在这种情况下,可以体会,也可以体谅,年轻夫妇选择不多生育的原因了,这也说明了年轻夫妇不热衷于响应乡团组织大力鼓吹华裔多生育的计划了。

华裔人口成长率的锐减是无可避免的事实。只是让人关心的是,我国是一个多元化社会的国家,落差太巨大的各族群比率会为华裔社会带来那一些冲击与效应,相信这是很多人都关心,也值得华社去关注与探讨的切身问题。逐渐变成微弱社群的华社,在生育率一减再减,加上留学外国的青年滞留他乡,移民他国不愿意回国的也越来越多,华裔人口的萎缩,就越来越显著,也越来越让人担心了。

传宗接代是天经地义的责任,老祖先有句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根据《十三经注疏》中说:“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三者之中无后为大。不娶妻与不生育是断绝了先人的血脉,是三种不孝行为中最严重者。如今,在我国的华裔人口萎缩的情况下,年轻的夫妇,除了应该负起传宗接代的责任外,也应该负起协助人口成长率的增加,秉持着加强族群弱势的使命,努力生产,避免华裔人口进一步的减产。

(刊登于《南洋商报》3-8-2011星期三《言论版》)

Sunday, July 31, 2011

校长藏教师换临教的风波

副教育部长魏家祥博士通过媒体指责校长藏教师显然已经引起了校长群的不满。魏副部长的作法与一个没有通过正常方式,在家里对怀疑可能犯错误的孩子提出教育性的问责,就到处宣扬指责孩子的不是,完全没有照顾到孩子的尊严的家长一样。公开指责孩子的不是,会对孩子的自尊造成伤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从事教育工作者,当然会更清楚,何况所指责的事还可能只是猜疑而已。副部长是校长的头顶上司,随时可以通过内部对校长采取纪律行动,当然也可以通过内部调查问责,甚至向“藏”教师的校长发出警告等等。可是,魏副部长却选择向媒体指责校长,校长们是下属,自然是有口难辩,虽然全国校长职工会总会长彭忠良已经出面反驳,调派或留住教师并不是校长的权力,校长并不能自行窝藏任何教师在学校,更不能以此来换取临教,但是相信魏副部长的指责已经多少已经造成了一些伤害。魏副部长会这么做,相信自然有他的想法,只是如此一来,会不会让校长们感觉到这是一根竹杆打翻一船人的做法,会感到不豫?

校内行政的制度,如今除了校长与3名副校长之外,还设有辅导老师(Guru Bimbingan & Kauseling),与课业辅导老师(Guru Pemulihan)。辅导老师除了辅导与纠正纪律与品行有问题的学生,也协助举办各项校内集会与活动如激励营之类。课业辅导老师负责把各班成绩较差的学生,通过小班制度教导进行补习辅导。教育局每年年底都会要校长填具TP表格,计算来年学校所需要的教师人数,然后根据这表格分配教师。在新学年开学后,一切稳定下来的时候,校长还需要填报校内实际人数,过后还要根据教育局的要求,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填报以前称为月报表的资料,然后呈上教育局。在这样的制度下,校内的行政都掌控在县教育局手中,对于校内的一切资料,教育局清清楚楚,了如指掌。校长怎样可以在教育局不知情的情况下,“藏”起教师,确实让人感到讶异。如果属实,校长的本领跟勇气,倒是让人感到惊讶。

魏副部长最近更是发出有学校方面為了獲取教育部的撥款,竟故意用掃帚弄破天花板,企圖製造坍塌假象來瞞騙教育部的指责。相信魏副部长这番言论,也一定会引起董家教们的一些反弹。魏副部长快人快语,敢言人所不敢言的作风固然让人佩服,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华校要靠“藏”教师换临教,戳破天花板换拨款,不也正是华校的另一个悲哀?

华小延長上課時間的争议

全國教師專業職工總會(教專)總秘書駱燕萍說,在小學課程標準(KSSR)下,一年級學生每週上課時間是1380分鐘,但一些學校,尤其是華淡小擅自延長上課時間,違反教育部指令,因此應受到對付

教師專業職工總會是维护教师福利与利益的一个专业团体,对于教育问题总是站在最前线,对于华小上课情况与客观环境也应该是了如指掌。教专维护教师的福利与利益,希望教师能减轻工作的负担,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多年来该职工会成功为教师争取了许多的权益,这也是让人钦佩,不容置疑的事实。然而,教专也在发表诸如要教育部采取行动对付这种口气比较重的言论时,是否也应该要考虑到华小为何要增加上课时间的种种因素,以及其出发点是恶意还是善意?

倘若校方是刻意为了要增加教师的工作量,恶意要让教师负责更多的工作,致使教师们感受到工作的压力,没有时间休息,工作做不完,那职工会确实是应该挺身而出,为公道主持正义。

一般来说,据我所知,华小会延长小学一年级学生的上课时间是有其客观的因素存在,而且应该是善意的安排。一年级学生每天是比高年级提早放学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学生巴士没有办法及时来把学生载回,如果父母亲为了让这些学生与兄姐一起回而留待下午一点才来载他们,以及其他种种的原因,这些小学生就会被有意无意的滞留在校内。

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不象高年级学生那么容易受管教与管理,倘若留他们在校内就必须有教师在场管理,照顾他们的安全与次序,不然喧闹的哗然肯定会影响到其他班级上课的情形。

在这种情况下,与其任意让这些小学生留在食堂或图书馆喧哗吵闹,同样需要有教师在场管理,而且这种苏武牧羊的方式肯定不会比让学生规规矩矩在教室内上课来得好,很多学校,包括当年我还未退休时掌校的学校,都会让一年级的学生多上一堂课。这一堂课,通常都是教师自动提出来,为了学生的好而牺牲了自己休息的时间,教师这种出自善意的安排,有何不好?为什么要教育部采取行动来对付呢?

教师的工作本来就是良心的工作,他们雕塑着学生的品行,以本身的言行举止成为学生的规范。曾经有人说过:医生失手只会导致一个人的死亡,教师的行差踏错,可能导致一群人的道德败坏。教师会被称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会被学生尊称为人生指引方向的明灯,应该不会为了每天为了学生福利而延长工作半小时,而发出埋怨吧。如果有的话,相信人数也不会多,因为绝大多数的教师都有爱心,不希望小小的一年级学生会因为提早一节放学,就不管他们的安危,任其冒着可能自己溜回去而发生交通意外的危险。

而校方与教师的这种苦心,应该属于用心良苦,更不应该动辄就要教育部对付吧。

华小师资的隐忧

据《南洋商报》柔佛版报导:柔佛州华小临教空缺乏人问津,料近期会有150名年轻临教辞职前往大专院校深造,届时全柔215所华小又将再度陷入聘临教的苦战。新山县华小发展工委会主席黄剑锋也引据数据披露:全柔215所华小有近600名临教及近50个临教空缺。每年的年初与年中,都说是华小聘临教的苦难期。单单是新山县与巴西古当县210个合格老师的名额都要由临教填补。说是华小聘临教的苦难,并不是教育局的配额不足,反而是临教配额充足,却没有年轻人要应聘。

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也正是华小师资来源的最大隐忧。黄剑锋说:当政府公务员产假增加到90天后,加上退休教师多,培训出来的教师人数不足,年轻人又对临教这行业意兴阑珊,华小前景令人担忧。柔佛州教育局华文科助理总监李翊师也指出:友族官员认为华人不爱当教师,华小师资不足的问题,是华族本身造成。

这不啻是在华小的问题上敲响了警钟:师资是华小最重要的资源,没有一所缺乏师资的学校可以有效地完成教学任务。华小师资短缺就已经够严重了,如果连临教也没有人要担任,那可以想象的是,华小的前景堪虑。

关心华教课题者应该会留意到,之前华小阴盛阳衰,男教师与女教师的比对落差很大。很多人都会意识到这是个不健康的现象,却很少人去探讨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男性青年不愿意把教育当着事业。如今,另一个问题又接踵而来:华人不爱当教师。结果是,华小师资短缺的问题,球又被送回华人的脚下。

华小的隐忧何止这些。之前教育文凭的华裔考生不报考华文科,除了据说是人为的阻挠之外,考生为了考取更佳的成绩而不报考华文,说是因为批改出题都有意无意间在为难考生,华文科很难考取最佳成绩而导致考生纷纷却步。这是另一项隐忧:华小师资的来源绝大部分来自拥有华文资格教育文凭者的报读师训班。倘若考生不报考华文,没有华文资格,如何能够进入华文师训班?没有合格的华文教师来接班,华小要如何能够继续生存?

虽然说,教育部已经开始接受以统考成绩申请进入师训班。在近日的录取面试过程中,可以想象这只是初步的尝试,离开理想恐怕还有一段距离有一段时间。而华小的这些隐忧,确实不是凭空想象,杯弓蛇影的杞人忧天,而是确确实实正在发生,倘若华社仍然安堵如故,仰或置之不理,待亡羊才意识到必须补牢,显然不会比未雨绸缪来得更合时。

华裔青年不再象70年代时把教师这行业当着是高尚理想的终身职业,是否与今日社会对教师的形象与社会地位的锐减有关?或者是因为面对过度的社会与职业压力而导致教师这一行业失去了吸引年轻人的兴趣?仰或是因为没有保障,不容易进入师训班成为合格教师,致使年轻人不再喜欢担任临教?还有为何华小会长年累月面对师资问题而没有获得解决?这些问题值得华社华团,华基政党深入探讨,避免华小前景受到影响。
(刊登于《南洋商报》 28-7-2011  星期四 《言论版》)

从学府霸凌事件探讨预备班的效用

发生在甲洞国中预备班13岁女生被同学欺凌的过程,被上载到面子书后,已经引起了社会人士的巨大关注。对于层出不穷的学府暴力事件似乎日甚一日,是否会让人感到我们的教育制度需要给予检讨?校内的纪律管理应该给予加强?虽然教育部已经采取了必要的行动,事件也告一段落,可是事件也确实暴扬了一些事实,一些可能会让家长感到困扰,以及让人质疑预备班是否能达到预期效应的疑问。

副教育部长魏家祥就透露,由于众多教师去受训,这些预备班根本就没有教师进班管理控制。预备班的学生本来成绩就不理想,如果没有教师在场管理,任其自由“放生”,青少年好动的性格,次序如何能够受到控制?影响邻近班级上课情绪不说,班内不发生事情恐怕都难。这也相对的在说明校方根本不重视预备班存在的重要性,所以连派遣一位教师来苏武牧羊的管理都放弃,采取放生的纵容方式。如此一来,如何能够达到学习的目标?

教育部虽然已经明文规定不准学生携带手机到校,学生仍然阳奉阴违,明目张胆的携带手机,还把欺凌的过程拍摄下来,上载到面子书。为什么学生携带手机到校,校方可以若無睹?这些过失是要谁来承担?欺凌影片长3分多钟,还是经过剪辑者,说明了过程还相当的久。校内的其他教师、训导主任、副校长与校长完全可以充耳不闻,这又进一步说明了校方对预备班的态度。

预备班设立的目的是协助马来文程度不佳的学生加强并提高其语文能力,以便可以衔接以马来文为媒介语的课业。可是,如果没有教师进班,任学生在班内喧闹,除了不能让学生学习到什么,也将进一步让学校纪律败坏。学生在这样的情况“上课”,日后大概也只有越来越失去学习的兴趣,最后辍学到社会混,最终还可能为社会制造更多的社会问题。

预备班的设立,从正面看来是对于加强学生马来文能力掌握有积极的作用,可是从另一方面来看,也会损及学生的尊严,甚至让他们丧失了学习的兴趣,自我放弃了学习的念头,尤其在一些没有认真看待预备班的学校,任其自生自灭,采取放生的态度,本来学习能力都不强的学生,如何能够从预备班的课程中,加强并提高马来文掌握的能力?

因此,说预备班可以加强并提高学生掌握马来文的能力,让人感到怀疑。

以我的意见,预备班的制度应该给予取消,让所有的学生都进入初中一年级。与此同时,校方可采用领养的方式,分配每位教师领养一小组的学生,在这组学生中有学业成绩优秀者,也有能力较弱的学生。优秀生可以协助教师为程度弱的学生进行个别的督导辅助,然后再以奖励竞赛的方式,让各组相互竞争比试成绩的进步。相信以这种方式,会比把学生送进预备班,却没有教师进班,以放生的方式让这些学生自由放纵,来得更实在与积极。

是时候我们关注校内暴力文化的滋长,避免这种恶习蔓延到社会去,为安宁的社会制造更多的麻烦。

SPM历史科必须及格?

副揆兼教育部长丹斯里慕尤丁突然在巫统大会上宣布,从2013年起将历史科列入大马教育文凭考试(SPM)必须及格科,立即引起民间的强烈的反弹,认为这是政府给予师生带来种种的压力。显然的,副揆突如其来的这项宣布,事先并没有征求教育团体的意见,也说明了教育部门惯用的朝令暮改,以及其独行独断仓促行事的策略。教育界人士普遍認為,大馬教育文憑考試中歷史科的及格率向來偏低,虽然教育部长已经特别作出澄清,教育部不会把及格门槛定得太高,也没有强制规定考生要考取优等才算是及格,所谓的及格是指考生只要考取P8,就算过关。可是,在2013年后历史科被列為必須及格科後,难免会让家长与教师们担忧,考生会不会因为这一科而無法取得SPM文憑。

根据副揆的说法,目前历史科是通过地方研究教学,而从2014年起,在小学标准课程(KSSR)下就将成为必修科。KSSR是教育部將從2011年開始,在小學一年級推行的小學標準課程網要,据说是可以培養全面和能夠應對未來挑戰的學生。显然的,这大概又是KBSR(新课程纲要)的替代品。目前歷史科是所有中學生的必修科,而從2014年開始,歷史科也將成為小學的必修科。KSSR的实行,明显的也是在为小学UPSR考试,在顺俯民意保留下来,要在2016年开始推行的新小六評估替代考試制度新課程綱要铺路。

教育部長宣佈,歷史科與國文科並列SPM必須及格的科目,确实讓教育界人士驚訝不已,因為較早時完全沒有任何跡象顯示這項改變,也沒有聽聞過內部曾經討論這件事。教育界普遍認為,這項政策除了是加重考生負擔,也是太過於倉促進行。全國教專業職工會署理主席鄭明成就担心,因为歷年來SPM歷史科的及格率平均只有約60%,鄉區考生的及格率更低。這就意味着,如果情況沒有改善,整體而言,平均就马上将会有60%考生無法取得SPM文憑。全國國民型華文中學校長理事會主席吳文寶也對這項措施深感驚訝,他表示這與政府近來不以考試為本的理念出現矛盾。董總主席葉新田更認為,這項措施顯示教育部缺乏全盤考量,有關公共學校考試制度的措施朝令夕改,讓人失去信心。

教育部的这项新政策,让我想起当年我在还在服务教育界的情景。众所周知,要成为公务员,马来文必须及格,于是在学校里,要申请师训班的临教、在假期师训班的学员、为了确实职位或申请加入新制度的教师,都一窝蜂去考马来文。这个时候,校内的情况是如何?教师们个个在考试压力下,废寝忘食,每天都浸泡在准备考试的状态下。考试成绩公布了,当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而且是绝大多数的人都要颓丧多天,再重新开始读书,重新过着肩负考试重担忧心忡忡的日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如何可以把教学工作做得彻底做得好?

在工作压力再加上考试压力的重重包围下,教育部再来一条条文,规定马来文不是仅要及格而已,而是要考到优等的鉴定资格条件!马来文要考及格对于一些有年纪,以及华校高中毕业,或是从来没有读过马文的教师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要考到优等就比登天还要难了。于是就有人就不幸终身成为临教,完全享受不到合格教师退休时的待遇。增加了设定马来文要优等的条件后还不够,接着下来又再加进去的条件就是口试要及格,然后再进一步增设必须与书写考试优等的文凭同一张文凭的条文。这意味着考到优等文凭也不用高兴,因为那张文凭也必须有口试及格,而怪就怪在每次书写考到优等的时候,口试就不及格,于是老师们不得不年复一年,每年都报名考试,苦不堪言。当年在考场遇到同道,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明年老地方再见”,其中包含的苦涩,也只有当事人深谙其滋味。

历史科成为必考科,有人担忧其中或许有隐藏的议程,也有人会认为可能会有政治意味在其中,可我担心的是,进入师训班门槛已经够高,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教师已经不简单,把历史科在定为必考科,谁也无法保证以后会不会延伸到录取师训班学员,以及鉴定教师资格的条件?而且这个仓促的决定,是不是能够更快速解决目前华小面更需要解决的师资荒问题吗?就不知道是加高鉴定考试的门槛重要,还是及时解决面对的窘境重要?在最基本的师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之前,怎样好的教育理论应该也没有办法有效去实行吧。

教育部在制定一项政策时,是否应该预先召集教育专家学者、教育官员、督学、校长与教师、教育专业团体、民间教育团体,甚至民间文教团体来深入讨论,从教育的角度来探讨、研究与议论,然后在符合教育的实际需求再做出决定?如此一来,不单是俯顺民意,也符合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