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4, 2019

柔佛古堡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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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妖节的早晨是一个风和日丽,非常适合远行的日子,陈中华学弟、王桢文校长、培羣中学图书馆主任李文辉老师,与我们夫妇会合,由王校长驾车,立马出发想到柔佛古废都 Kota Gelanggi 看看。这个废都根据资料是在Bandar Tenggara 附近,一个叫 Tasik Linggiu (玲裘湖)的旁边。我们兴高采烈,热烈的在车里讨论,从室利佛逝王国从苏门答腊扩展到泰国南部的差亚(Chaiya)到马来半岛,甚至到婆罗洲,在半岛统治并控制了马六甲海峡640年之久,而在吉打的布秧谷(Lembah Bujang)的考古博物馆,正是室利佛逝王国在半岛的遗迹。根据资料显示,在布秧谷挖掘出来的古文物,单单庙堂圣殿(candi)就有50座这么多。我们越谈越起劲,想到马上可以看到这个奉行印度兴都教与大乘佛教,超过1千500年历史的古废都,大家都非常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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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往往是事与愿违,想得太美是美梦的破碎,到了进入玲裘湖的路口,一名和善的警员把守着路口。我下车跟他说明意图,他客气地告诉我,这里不能让外人进入,就是他放我进去,里面的军队也不会让我们进入,而且道路非常的糟糕,我们这辆载着5个人的Toyata Vois,恐怕还没到半路就抛锚了。原来玲裘湖已经租借给新加坡政府,为期一百年,新加坡在当地建了一座水坝,储存食水,那个地方自然就成为保护区,有军队在护守着。这位很客气的警员还指点我们到 Bandar Tenggara 的车站,寻找专业以Hilux运载钓鱼客由小路(jalan tikus)进入的司机兼向导,或许还可以到达我们要去的地方。我们听从这位好心的警员建议,兜回车站找寻司机。当地的马来人非常和善,也很健谈,我们跟几位在那里喝咖啡的马来人聊起,其中一位曾在水坝工作的马来人告诉我们,古废都从没有人发现过,那个地区应该就在水坝的后面,可是现在是雨季,整片地区都浸在水中,就算我们到达那个地方,也只有水汪汪一片,看不到东西,也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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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想不放弃都不行,几个人讨论后决定,转而到哥打丁宜的柔佛古堡看看。柔佛古堡在南亚港,位于接近柔佛州的东海岸。王校长来自大山脚,从北马来南马服务,现在离开他要回乡服务的日子也不久了,跟我们这么一别,回去大山脚,要再见面大家聚在一起可就不容易了。趁着这次来到这个南马的东海岸,我们建议,让在西海岸服务的他,也到东海岸走走,岂不是一件美事。于是,车头一转,我们就朝南亚港(Teluk Sengat)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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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佛古都(Kota Johor Lama)是苏丹阿拉汀立亚沙二世(Sultan Alauddin Riayat Shah II)(1528 – 1564) 于1540年 建设。据知,这是当时沿着柔佛河(Sungai Johor)建设,最坚固的防守堡垒。1511年,马六甲马来王朝亡国后,柔佛河一带就成为反攻马六甲葡萄牙人的堡垒,柔佛古堡的地理位置,容易防守,尤其居高临下的位置,对于出入河口的亚齐(Acheh)与葡萄牙船只,可鸟瞰一清二楚,对于船队的来去可以了如指掌,易守难攻。可是,再坚强的古堡也抵不住葡萄牙人的猛烈炮火攻击,终于在1587年古堡被葡萄牙人攻破侵占了,所有的财物包括武器在内,全被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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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向东走,穿过延绵不绝的油棕芭,越过古老朴素的甘榜,终于在进入柔佛古堡路上不远处,看到一个保护得很好的马来墓,下车一看,是一个柔佛天猛公或助产士之墓(Makam Temenggung Johor atau Makam Bidan)。这个建有一个小亭子庇护风雨的马来墓,其墓石(nisan)显示,应该只葬一个人,而旁边竖立的牌匾显示,该坟墓葬于16世纪,与柔佛古都的建设时期符合。王校长尝试靠近查看墓石上是否有文字记载,然而我们都大失所望,这些明显是亚齐形式的墓石,只有雕花没有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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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去不远的地方就是柔佛古都博物馆的所在地,一座板屋的马来浮脚楼建筑物,里面展出的倒是相当有看头的文字记录、武器、器皿等等,还有许多的文字看板,详细的阐述柔佛的历史。古堡是位于柔佛河的左岸,大约离哥打丁宜(Kota Tinggi)约27公里,在前去南亚港(Teluk Sengat)及古柔佛村(Kampung Johor Lama)的所在地。在进入博物馆之前,我们看到大路旁,马来人住家前,一个被考古学家挖过,但没有盖回的坑,坑上还搭起遮雨棚。在坑的旁边,我们看到许多破碎的青花瓷片,还有一个破碎的瓷盘,散落一地。相信这是考古学者丢弃没有太大价值的古文物,博物馆内展示的正是这类瓷器。馆内看板写着:展出的陶瓷器皿,是青与蓝色花纹,是考古学者在1960年挖掘出来的,当局鉴定这些器皿是明朝到清朝,16世纪到18世纪的古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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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试寻找关于青花瓷的资料,原来青花瓷又叫白地青花瓷,常被称为青花,是中国陶瓷烧制工艺的珍品,是中国瓷器的主流品种之一,属于釉下彩瓷。青花瓷是用含氧化钴矿为原料,在陶瓷坯体上描绘纹饰,再罩上一层透明釉,经过高温还原焰一次烧成。钴料烧后呈蓝色,而明代青花是称为瓷器的主流。从青花瓷的发现,显然的华人早已在16世纪,或更早在半岛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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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现在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些土堆,一堆一堆中间凹陷下去。亚齐人曾经攻打过多次都不成功,而葡萄牙人后来在波罗里利马巴里拉(Paulo de Lima Pareira)提呈的报告说,古堡被他们烧毁,800尊金、银、铜的大炮,还有1,200艘大小船只全被没收,只可惜这些战利品在印尼海域沉入大海中。展览馆也列出柔佛王朝1511年至1699年所有苏丹的名号,我抄下来给大家参考:
1. Sultan Mahmud Syah I (1511 – 1528)
2. Sultan Alauddin Riayat Syah II (1528 – 1564)
3. Sultan Muzaffar Syah II (1564 – 1570)
4. Sultan Ala Jalil Syah I (1570/71)
5. Sultan Ali Jalla Abdul Jalil Syah II (1570/71 – 1597)
6. Sultan Alauddin Riayat Syah III (1597 – 1615)
7. Sultan Abdullah Ma’ayat Syah(1615/16 – 1623)
8. Sultan Abdul Jalil Syah III (1623 – 1677)
9. Sultan Ibrahim Syah (1677 – 1685)
10. Sultan Mahmud Syah II (1685 – 16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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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博物馆出来,我们就到南亚港吃午餐,这里显然比迪沙鲁(Desaru)或边佳兰(Pengerang)便宜得多,一餐下来,也不便宜。我们点了大龙虾,每公斤RM 188, 而在四湾岛(Sungai Rengit), 大龙虾要价RM 200, 小龙虾 RM 170。来到龙虾之乡,当然要品尝龙虾,就算贵也不过一次,后来我们到四湾岛也品尝了小龙虾。这里龙虾的烹调方式虽然简单,可是因为海鲜的新鲜,倒是相当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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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亚港来到双溪龙引(Sungai Rengit),这里就是四湾岛。70年代我刚开始执教鞭的时候,四湾岛是所有教师认为是被流放的边疆地区。那个时候还没有公路直透四湾岛,要过去四湾岛就要到新加坡的樟宜码头搭船到头湾(Kampung Jawa)。四湾岛那时还很落后,据说没有水电供应,晚上街上一遍漆黑。曾何几时,如今的边佳兰欣欣向荣,一片繁荣景色,是很多游客,尤其是新加坡人的消闲地方。我查过资料,边佳兰共有9个湾,头湾Kampung Jawa,二湾是Teluk Enpang,新湾Sungai Kapal,大湾 Sungai Kapal,三湾 Sungai Buntu,四湾 Sungai Rengit, 五湾 Teluk Ramunia,六湾 Tanjung Sepang,七湾 Kampung Punggai。 四湾以福建人为多, 大弯是潮州人居多。随着发展的脚步踏入边佳兰,2012年柔佛州政府在边佳兰建设石油综合中心,结果头湾、二湾、新湾、三湾的居民被逼搬迁,当时搬迁义山也曾经引发居民不满的情绪。我们目睹边佳兰的急速改变,不免有些唏嘘,时代的进步必须跟随,然而代价是朴素的渔村生活一定会被剥夺,以往我喜欢的渔乡生活,如今已经被繁华的昂贵取代,淳朴的渔民不再真诚坦然相对,换上市侩在各角落林立的海鲜餐馆,以及各种娱乐设施,等着豪华的游客慷概的奉献,之前的价廉物美海鲜餐,如今却是不菲的豪华美食。这是时代的进步,也是人人追寻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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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湾出来,我们直奔迪沙鲁,一个面对南中国海的旅游胜地。这里高级旅店林立,一望无际的海,还有延绵不绝的沙滩,是很多人的休闲地方。我们来到一个供公众人士玩乐的海滩,大概是假日,长长的沙滩上挤满了各族游客,一片和谐欢乐的景色,是我国应有的各族欢乐和谐的画面,只是要把车驶进来,必须付还马币RM6,而且是没有收据,也不知道是那个单位在收钱,最怕就是私人非法收费,等于剥削我们应有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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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海风吹得非常得舒服,耳边传来一阵阵欢乐声音,配合了温柔的海浪拍岸声,让大家都陶醉在这一刻里,然而从东海岸回去西海岸的笨珍,少说也要120公里,傍晚的开始昏暗,催促着我们要回家了,于是大家拾起不舍的心情,期待着可口北干那那大肉包的美味,我们终于踏上了归程,综合大家的心情,这是一个既让人失望看不到古废都,却拥有满满收获的一天,确实是一个快乐的屠妖节,屠妖节快乐。(27-10-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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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古废都 
Kota Gelanggi, Johor

根据英文《星报》报道,考古学家祁罗士(Raimy Che-Ross)从空中发现,在柔佛州境内,有一处不寻常的地形,让他认为可能是公元650年室利佛逝(Sri Vijaya)的古废都。这个发现如果属实,就可能把马来亚半岛文明史往前推进千余年。祁罗士曾经在2003年尝试要进入这个地区,可是无法进入。他说,他是在遍览全球相关的马来亚古书籍后,在莱佛士(Raffles)献给伦敦一座图书馆的马来手稿中,读到记载这座古城的资料,后来经过了12年的找寻,才找到这座古城的位置。
后来,我在许云樵教授的全集中的《马来亚史》第15《罗越》(p.282),还有从网络中找到的资料,发现这个古废都应该就是在半岛南部的《罗越》王国。祁罗士也曾指出,日本史书也曾记载皇太子高岳亲王在《罗越》王国被老虎攻击而身亡。罗越王国是史室利佛逝的第一个贸易据点,因此,祁罗士相信这名皇太子的坟墓,可能就葬在这个叫着《哥打格兰基》(Kota Gelanggi)的古废都里。

究竟这个据说位于乌鲁地南附近一个森林中的古废都,是不是传说中的《罗越》王国,看来是要专业的考古学者去发掘了。我从资料中看到的是这个古废都可能位于靠近Linggiu Reservoir, 一个租给新加坡政府一百年使用水坝附近的森林里。《罗越》王国如果根据历史资料,确实是在半岛的南部,柔佛南部有两个古国,一个是《罗越》,另一个是《皮宗》。郑和下西洋时,他的航海日志就曾经提到《皮宗》,曾有历史学者考究说是离笨珍不远的海岛《香蕉屿》(马来文Pulau Pisang, pisang与皮宗音同),但也有历史学者说,柔佛的古国名是《皮宗》,这是另一个学说。

我从许云樵教授的全集找到,《罗越》这名称的由来,据他根据韩槐准先生的建议,由于雅贡人(Jakun)也称为Orang Laut (海人),其 Laut的音与罗越对音。许教授说,罗越这两字,在唐代的发音是la Jiwat,简化一点就是la-uat(跟目前的闽南方言发音一样),所以,罗越可能就是Laut的对音。许教授指出,这个王国的建立与存在,根据唐朝宰相贾耽,应该是不会迟于8世纪,又因为《宋史》中也提到,则到了13世纪也许这个王国还存在。这个曾经在马来亚半岛立国的罗越,是曾经称霸海上贸易,曾控制马六甲海峡长达640年之久的室利佛逝王国的属国。室利佛逝王国极盛时期的版图,曾到达泰国南部、马来半岛、爪哇西部及婆罗洲。根据许云樵及韩槐准的考证文献中的罗越王国,都说明这个王国的所在地是在柔佛州。

许教授指出,在《新唐书》卷43下的,《安南通天竺道》篇,记载着:……….四日行至文單(Vian-Tian)國之算台縣,又三日行至文單外城,又一日行至內城,一曰陸真臘,其南水真臘(Lower Kamboja)。又南至小海(Tonle Sap),其南羅越國,又南至大海。另一篇《廣州通海夷道》也记载着:……又兩日行,到軍突弄山。又五日行至海硤,蕃人謂之「質」,南北百里,北岸則羅越國,南岸則佛逝國。这里的【质】是指新加坡海峡,佛逝国就在苏门答腊的大港,北岸就是罗越国的位置。在中国的文献中,室里佛逝王國被稱為 "佛逝國" 或 "三佛齊"。而在《新唐书》卷222下的《罗越国》篇章中则提到:羅越者,北距海五千里,西南哥谷羅(Kakula)。商賈往來所湊集,俗與墮羅缽底(Dvaravati)同。歲乘舶至廣州,州必以聞。《宋史》卷489里的《丹眉流》篇,也又罗越国的记载如下:…… 丹眉流国,东至占腊五十程,南至罗越水路十五程,西至西天三十五程,北至程良六十程,东北至罗斛二十五程…………。由于《馬來紀年》記載,據稱 "Kota Gelanggi" 是羅越國的首都,一般都相信,隐藏在柔佛州南部的古都,应该就是Kota Gelanggi,它的位置应该是在Linggiu Reservoir 的附近。

至于室利佛逝王国,根据网络搜寻得来的资料,这个王国是在7世纪时,从苏门答腊扩展到马来亚半岛,而这个王国奉行的是混合兴都教与大乘佛教的信仰(Mixture of Hinduism and Mahayan Buddhism)。7世纪到14世纪,室利佛逝的势力扩展到马来半岛及婆罗洲,远至泰国南部的猜亚(Chaiya),据称,室利佛逝王国主要建设与吉打的布秧谷(Lembah Bujang),我在今年8月间到过吉打,也在北大年停留过,可惜就是错过到布秧谷去走一趟。据知,这个马来西亚最大型的考古地区,发掘出来的有50座古兴都与佛教圣殿(candi)。

本月27日,我们约了培羣独立中学副董事长陈中华学弟、王桢文校长及图书馆主任李文辉老师,会到这个Lost City Kota Gelanggi 附近,尝试寻找看看能否有福气可以看到这个古都。根据资料,考古学家在有关当局的安排下进入森林寻找,结果是一场空。我们星期日的行程,应该不会有什么结果,就当着是屠妖节的一个行脚观光。在尝试寻找古废都之前夕,读一些资料,也记录一些资料,当着是存念。(26-10-2019)
马来西亚名称溯源

最近听到有某学者大言不惭的说,马来西亚的名称是因为马来西亚是马来人的,所以就起了这个名称,言下之意,这个名称是他们所取的。我虽然不是出身专业的研究院,也没有大学毕业,更不是什么大专的副校长,但好歹我曾经当过小学校长,懂得实事求是,会去翻查资料,得到确实的资料后,才敢落笔,或张开讲说,要我信口开河,要我杜撰,我不敢做也绝对不会做。因此,我突然对马来亚及马来西亚的名称由来,有着巨大的兴趣,乃寻求资料来查阅,而我求证的,正是拿督黄种文赠送我的《许云樵全集》里面的《马来亚史》。感谢拿督黄种文的馈赠,让我有机会阅读到我国的历史,不会被人蒙骗。

许云樵教授,曾经担任过杂志编辑、研究所所长。他用了半个世纪孜孜不倦地治学做研究,专攻东南亚历史及华侨华人史,同时献身于学术和文化事业,取得卓越的成就。他出版超过30余种的译著,撰写的论文约四百篇,为新马学术文化留下弥足珍贵的遗产,受后人赞颂为“一代学人”“一专多能的大才”“东南亚研究泰斗”等,享有崇高的声誉。


如此忠于学术穷一辈子钻研学术的教授,他的研究结果自然是有根据、可信度强及准确度高的资料,因此来看看他对马来亚(或摩赖耶)这个名称是否专属马来文,应该会是最准确的了。许教授在绪论中提到(《许云樵全集》p.192):马来亚(或摩赖耶)是 Malaya 一名的译音。Malaya 一名,最早见于印度大史颂 《摩诃跋罗多》(Maha Bharata)【成于公元1世纪】和《百道净行书》(Satapatha Brahmana)【编著于公元8世纪】。据前者载南天竺Tamilian 国君曾以金船载摩赖耶(Malaya)土产檀香油,恭贺坚阵王(Yudhisthira)的登极大典。后者则记述,古代洪水退时,摩奴(Manu)的方舟搁浅在北部山脉(今西部山脉)的摩赖耶峰(Malaya Parvatas)上,皆以“摩赖耶”为印度山名,指南部沿海的麻罗拔(Malabar)山,即所谓西部山脉(Western Ghauts).

许教授文章中也指出:在《风天往世书》(Vayu Purana)【2000年前的一本古书】,一本古印度雅语(Sanskrit)文学18部中的其中一部,则说跋罗多国(Bharatavarsa)以南有6个分州(anudvipa)都附属于贍部洲(Jambudvipa)。考证《风天往世书》的印度学者,认为这6个分洲,都在一个成为调般多罗(Dvipantara)的区域内,一味“洲间之地”,它的范围不仅指马来亚(Malaya),也包括中印半岛,和“南洋”一名相等,都是中印二民族对东南亚共同的观念。

许教授说,因为《风天往世书》里的一段描述,很多人认为是指马来半岛,或者以为仍指印度南部,因为摩赖耶(Malaya)一名外,还有其他印度地名及神话中的掌故。但学者认为那是殖民者以故乡地名,转用到海外拓殖地的惯例,和《风天往世书》大约同时代的另一部梵文名著《罗怙系谱》(Roghuvamsa)【编著于公元365年】中,也涉及摩赖耶山一名,那是由安南摩赖(Anamalai)于翳罗摩赖(Elamalai)二山所组成,至今仍称摩赖耶(Malaya)山脉,位于印度西南沿海一带,在山海之间的那条狭小的平原便叫着摩赖耶蓝(Malayalam),意为“山麓”,是奈尔(Nair)一族的居地。如此说来,摩赖耶在印度文里的意思是山。

当时在Kerala 还通行的淡米尔语,是现在摩赖耶蓝语后起的语言,还有Malabar原文也是出自天方文的Malaya-bar, 天方文有事梵文 Malaya-vara 的转讹,意为“山国”,淡米语做Malai Nadu, 淡米尔语称山为Malai。根据麻罗拔王的御弟所撰的一篇史颂 Silappathikaram 内,称王为 Malayaman(马来王)。当麻罗拔王 Santhirvaseran 驾临锡兰时,居民们都称他的兵士为Malabar人,或Malayar,意为“山民”。

西天竺的Malaya一名,不仅是印度人知道,阿拉伯人也一样知道。据公元851年(唐太宗大中五年)阿拉伯商人苏莱曼(Sulayman)东游中国印度等地,所作游记内,也提到Malaya 一名。至于中国载籍,最先见于宋《高僧传》卷1,载有摩赖耶人跋日罗菩提(Vajrabodhi 金刚智)削发出家,全通三藏后,即游狮子国(锡兰)、登楞伽山(Lanka),泛海东行,经历裸人(Nicobor)、佛誓(Palembang)二十余国而至中国,那是公元719。

许教授的结论是:马来亚一名,在8世纪时还是指印度南部的一座山,或是一个国名,只是在《风天往世书》是个例外。《风天往世书》中的摩赖耶,既不在印度,又不在马来半岛,究竟在什么地方呢?据学者考证,是在苏门答腊,因为两个区域有极相似的风光。许教授指出,写于1612年的《马来纪年》(Sejarah Melayu),有记载说一河流名叫马来由河(Sungei Malayu)在米能加堡(Minangkabau)的室恒当诃弥楼(Si-Guntang Maha-Miru)山下,就是目前名叫Merapi的一座火山。山下便是马来民族的摇篮地。

许教授告诉我们,摩赖耶(马来亚)一名的转移到半岛上来,虽属后世之事,但不能晚于13世纪。我们从官方公布的我国开国史知道,我国是从拜里米苏拉(Parameswara)开国马六甲开始,那个时候正是公元13世纪。许教授指出,马来民族自苏岛移入半岛前,虽已接受“马来”的名称,但马来人的国名没有用这Malaya 或 Melayu,一直到英人东来干涉内政后,才开始有马来联邦(Federated Malay States)的名称。后来才演进而产生半岛及马来亚等名称。

上面所提的,都是从许云樵教授的考证,我不敢掠美,只是想证明两点,一是马来亚这个名称是在13世纪的时候才在我国出现,不是5000年前命名的,其二是马来亚这词来自印度,不然的话,很多地方现在就已经不属于印度的了。以上的论点,纯粹是对学术的兴趣,只是希望一些自以为是的学者,不要信口开河,要提出论点,就要有论证与论据。有兴趣的朋友不妨找《许云樵全集》来阅读,里面有很多很有趣的史实。(9-10-2019)

Monday, October 7, 2019



【船头找源头】

2003年时,全国华人文化节轮值森美兰州主办,当年文化火炬从马六甲三保山点燃,传递到宁宜的船头码头作为起跑点,一时之间,船头这个名字立即引人注目,也吸引了我到来寻找源头。【船头】是一个属于宁宜(Linggi)县的小镇,马来文名称是Pengkalan Kempas. 妙的是她还有一个叫着 Keramat Sungai Udang,中文应该是神圣的虾河。
船头的路牌,少了一个S。
路口的育华小学 
 学校规模不是很大
一辈子服务教育界,看到学校一定要留一个纪念。

图片中可能有:天空、树木、户外和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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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船头】这小镇是依傍宁宜河,非常宁静的小镇。宁宜河的大头虾 Udang Galah 非常著名,是垂钓人的最爱,也是老饕们的美食,建设在这里的码头,又是一个富有重要历史价值的地方,根据资料显示,船头的码头曾经是华人从中国来森美兰谋生最先的落脚地。为了佐证这个史实,宁宜船头华人居民协会联合森美兰中华大会堂,在码头处竖起了一个【华族先贤登陆遗址】的纪念碑。据说,当年叶亚来也是从这里登陆的。全国华人文化节会在这里起跑,也即是这个原因。
 船头的街景。
 还是有些破旧老屋。
有些长年失修都已不见了。
红衣娘娘庙大门深锁。
 村民忙着髹上鲜艳的颜色。
 每间屋子都髹上不同的颜色。

叶亚来是我国吉隆坡的开埠功臣,是吉隆坡的甲必丹,人称【吉隆坡王】。叶亚来在船头登陆,这是一个历史,难怪许多游客会来到船头寻找源头。船头在当年英国殖民地时期,是一个非常热闹的市镇。据说,当时这里设备齐全,有海关、移民厅、警察局、法庭、邮政局等的设备,还有与其他华人齐集的市镇一样,鸦片间、查某间(妓寮)、椰花酒铺盛行,另外杂货店、布店、药材店、当店等,一切齐全,小镇非常的热闹。当年的交通不方便,宁宜河就成为最主要的交通要道,而船头是当时森美兰州内唯一的码头,自然而然成为最重要的码头。当年森美兰要运输锡米,就是从船头码头运到马六甲或新加坡等地,而来自晏斗(Rantau)、蘆蓇(Lukut)及芙蓉的货物,也是从这里出入,可见其重要的地位。后来因为波德申码头的启用,过后又有火车可以运输,船头才逐渐没落,如今,随着年轻一代到外地谋生,船头越来越宁静,我们来到的时候,只看到一条,也是小镇唯一的一条大街,两旁的店屋都是板屋,遇到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都很亲切,对于我们这一对陌生人的到访,是有点讶异,不过都非常友善。我们还在一间摩哆店与他们交谈,这里大部分居民都是福建人。
 码头提防鳄鱼的告示牌
 对岸的小船。
 纪念华族先贤登陆遗址纪念碑。
 很有历史价值的遗迹,当然要拍照留念。
 宁静的宁宜河。
 一艘载客船竟然沉没在河水里。
 宁宜河除了大头虾之外,也盛产河鲜。
 码头前的小吧刹。

我们在镇上溜达,以其说溜达,不如说走过又走回,短短的一条大街,两旁都是战前的店屋,但很多都关着门没有做生意。一所华文小学屹立于进入小镇的大路旁,校门紧闭着,守卫的女保安很和气让我拍了几张照片。据资料显示,学校早期名称为【船头華僑华小】,后来才改为【船头华育华小】。学校规模不大,由于人口的外流,现在只剩下卅多个学生。学校外的矮墙,画有壁画,左墙写着勤、勉、朴、实四个字,右边以马来文写着勉励的语句。校门前有两座石灰柱门,拱着校名。学校显得颇优雅宁静。


据当地居民告诉我,这里只剩下一所学校、一家教堂、一间神庙、一个小吧刹、一间警察局、两排战前的店屋,但却有两个非常重量级的历史遗迹,一个是码头,另一个是一座最古老的回教陵墓。我们在学校周围看看,就到对面的红花娘娘宫,可惜篱笆门深锁,没有办法进入参观。当地人告诉我由于没有乩童,庙已经好久没有开放给善信膜拜了。我们走了出来,一路观赏当地正在髹上各种鲜艳漆料的店屋,来到大街的尽头就是一个小吧刹,后面就是著名的码头。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在这里也看到整群的牛只,悠哉闲哉在大街马路上游荡,没有人去理会,也没有人在管控。好奇的我们后来才知道,这里因为早期英国政府大量的引进印度劳工,虽然英国人早已撤退,这些印度人早已成为附近园丘的居民。他们养的牛群,就随意让它们到处游走,村民们也见怪不怪了。

码头就在小吧刹旁,现在只剩下一个类似走廊的码头,钢骨水泥的长形走廊,有梯级下到河上,河边停泊着十多艘小船,对岸也停泊着几艘小船,还有载游客游船河的摩哆船,我还看见其中一艘沉没在对面岸边。最妙的是竖立于码头前其中的一个告示牌,竟然写着:“AWAS, anda berada di habitat buaya.” (注意!你在鳄鱼的栖息地。)上面还画有鳄鱼的图案。我问一个在码头乘凉的年青人,他说这些小船常载客去钓大头虾。这种叫udang galah的淡水虾,正是这条宁宜河的特产。由于不是季节,所以没有人出去钓虾,餐馆也没有卖大头虾。我之前尝过大头虾,觉得还蛮不错,肉质虽然比较粗,不过还鲜甜可口,可是这次来得不是时候,只好在码头附近逛逛。

我在码头附近处果然找到那块【华族先贤登陆遗址】的纪念碑,碑是竖立在两根石柱上,那两根石柱,可能就是以前残留下来码头的遗迹。石碑很新,可是缺乏整理,开始被杂草丛林掩盖住了。我问年轻人知道否叶亚来在这里登陆过,他告诉我,所有的船头人都知道。据说,以前码头有现在的两倍大,后来在二次世界大战时停顿下来,过后就没有再使用。现在的建设应该是后来的修建,显然规模小了很多。

我在码头走走看看,缅怀古时候叶亚来行色匆匆的登陆,后来到吉隆坡发展,终于把我国一个重要的城市,一个行政中心商业枢纽从一个小乡村发展起来,华人对我国的贡献是多么的大。我在想,如果当地有人把这个码头包装起来,把历史重现出来,这里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旅游区,尤其是码头附近有着绚丽的大自然景色,据说这里的日落非常的漂亮,加上游客可以欣赏夜晚成千上万只白鹭鸟成群结队的飞回来栖息于岸边树林,河岸两旁萤火虫在黑暗的夜晚群起翻舞,以及据说潜伏于河中的鳄鱼。除此之外,宁宜河更是盛产鱼虾及螃蟹,如果好好的烹调,相信会吸引很多外客到来消费。
 我国最古老回教陵墓之一。
 古回教陵墓。
 墓园里的一块石碑,说明这里是国家文化遗产。
 证实这里是国家文化遗产的牌子。
 一口被保护的很好的古井。
 古井里面已经干枯。
 回教陵墓的隔邻是华人义山。
 回教墓园的指示牌。
形同虚设的办公时间表。 
墓园全景。

从船头出来,我们走回头路,准备要去参观我国最古老的回教陵墓。由于陵墓外有告示牌写着,星期五休息时间是中午12点到2:45,所以我们先过去船头走走,希望3点过后回来,可以进入参观展览厅。这个古墓就位于船头美会布道所基督教堂对面,与华人义山隔邻,进入陵墓范围,就看见一座石碑,后面竖立着一把马来剑。碑上以马来文、英文、华文及日本文写着:“波德申 哥拉曼双溪乌当 这里是赛阿曼马芝努之暮及船头的孟加利石(batu mengalit)的所在地。赛阿曼马芝努是马六甲王朝时代宣传回教教义的传教司,他在赶路途中逝世后被葬在这里。赛阿曼马芝努之墓是马来西亚最古老的会叫陵墓之一,这是依据它在1467至1468年间所刻的石碑铭所确定的。这也应该是赛阿曼马芝努逝世的时候。赛阿曼马芝努被其跟随者称为“使徒”(wali)。另一方面,孟加利石也被当地人称为“活石”(Batu Hidup)。一般上相信这孟加利石在公元一或二世纪时就已经存在至今。“

赛阿曼马芝努就是Sheikh Ahmad Majnun,他是一名学者,他的追随者都称他为 wali,就是使徒的意思。参观这个陵墓有几个值得看的地方,一是这是我国最古老的回教陵墓之一,二是陵墓周围有许多据说已经上千年的石碑,这些石碑都是孟加利石,这种石头据说是活石来的,会逐渐长大,三是一块据说可以测谎的石碑,中间有一个圆洞,被测者把手臂伸进去圆洞,然后说出事实,如果说谎,他的手就拔不出来。我对旁边的石碑很感兴趣,一块一块向上长,有关当局特地盖上屋顶来保护这些石块。最可惜的是展览厅没有开放,后来我遇到住在隔壁的一位华人,他告诉我,这个陵墓完全没有人照顾,展览厅永远是关闭的。陵墓里也有一口古井,可惜都已经干枯了,只是陵墓整理得非常整齐,也很干净,没有理由没有人在照顾。我们在这里呆了相当久的时间,看着外面成群的牛只在马路上游荡,没有人管理,也没有人理睬。过后就过去对面的基督教堂。
基督教堂
让人遗憾的是基督教堂也大门深锁。我刚读到资料,说这座由芙蓉基督教卫理公会接管,经过重建及维修后重新在使用的教堂,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了,而且还是英国人留下来的教堂。这座教堂据说保留着13世纪德国南部典型桁架建筑的原有设计,是一所很值得参观的教堂,尤其是他们刚打造完成的一座两层楼的思源楼,楼下为教育用途,楼上就是我想参观的历史走廊,记载着纪念船头华人先贤南来森州的史实。根据教会的资料,卫理公会在1923年就已经在船头租借了一所店铺来展开宣教事工,到了1928年英国殖民地政府提供了现在的地段供建设一间小教堂,十九世纪的30年代时,由于人口向外迁移,小教堂的活动停止,并一度荒弃了逾十年,一直到2011年才重新耗资10万令吉重建。这里是一个特殊的地区,三种不同宗教的信仰,却能被安排在一起,回教陵墓与华人义山隔邻,基督教在前方,更妙的是牛群到处游荡,却不会进入这些宗教场所。参观不了教堂,虽然有点怏怏不快,也无可奈何,于是准备打道回府,不过在回家之前,想到高岛(Kota)去买特有的臭豆包来品尝一下。
 宁宜中平华文小学
见猎心喜,自然不放过拍照纪念。

我们停在宁宜吃了晚餐,过后就到宁宜中平华小参观,学校也是校门紧闭,我问了人,说现在学校只剩下不超过50个学生。在学校走走后,我们就出发去离宁宜22公里的高岛,准备买了臭豆包就回家,不料半路竟然喜见一座Rembau Muzium 林茂博物馆,乃转进去参观。原来这个地方是森美兰首位严端皇宫的所在处,现在屹立在原地的是仿建当年的皇宫。首任严端 Raja Melewar 来自苏门答腊米南加保(Minang Kabau)的 Pagar Ruyong. 他在1773年随着一团代表团向Pagar Ruyong 的米宁沙三世苏丹(Sultan Minm Syah III)请求委派一位有皇族血统的人去管理森美兰,而被委任统治森美兰。代表团当时是由 Panglima Banda 及 Panglima Bandut 率领,随后一位米南加保王子 Raja Khatib 被派去安排一切。Raja Melewar 从苏门答腊的锡克县(Siak)越过马六甲海峡,来到了林茂,后来当柔佛王朝忙着与苏门答腊来的亚齐人(Achene)及武吉斯人(Bugis)作战时,Raja Melewar 趁机脱离柔佛王朝并成为森美兰的统治者。
林茂博物馆的告示牌。 
这是从苏门答腊运过来的石头。 
据告示牌上写的,这两块石头是用来称重的。
博物馆内的展示品。 
展示品都是一些首任严端时期的文物。 
博物馆门上的名称。 
其中一个展示厅。 
门外的一块说明碑。

Raja Melewar 在1727年至1773年统治林茂县,并在当时就建立了这座皇宫。皇宫被命名 Astan Raja,现在这座林茂博物馆是仿建皇宫,虽然空间不大,但设有几个展览区,其中有就有Datuk Undang Luak Rembau Institution 展览厅, Adat Perpatih展览厅,林茂历史展览厅,文化与习俗展览厅。这里也有一个供公众使用的图书馆,Raja Melewar 的坟墓也在附近。
高岛培德华文小学。 

由于空间不大,展览的东西也不多,且都相当普通,我们走马看花看了一阵就离开了。准备去高岛买臭豆包,来到高岛,找到卖臭豆包跟咖喱包的咖啡店,却发现早已买完了,只好失望而归。在回家途中,看到了高岛培德小学,就停下来拍几张照片,一问司閽,原来又是一所小学校,学生不过几十个罢了。我们四周看看,眼看天色开始昏暗了,乃取道联邦大道回家。(4-10-2019)